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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书香】《古香遗珍》—图说中国古代香文化(连载19)
2020-11-04 15:14:05
青白釉三足炉

        《柳塘词话》作者在书中写到自己在莺脰湖殊胜寺中见到墙上的一个挂轴,是国师中峰明本的墨迹《行香子》,其中有云:『阆苑瀛洲。金谷琼楼。算不如、茅舍清幽。野花绣地,贫也风流。却也宜春、也宜夏、也宜秋……短短横墙。矮矮疏窗。一方儿、小小池塘。高低叠嶂,绿水边旁。也有些风,有些月,有些凉。』这位文士看过后称赞说:『若不经意出之者,所谓一一天真,一一明妙也。』

        此画中人物形象是根据藏于日本的中峰明本留发留须的画像所绘。中峰明本为天目山等寺院住持,后被赐号『佛慈圆照广慧禅师』,也是这一时期来华的日本创派僧人的禅宗师父,与文人学士多有交往。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頫,官至从一品、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在任江浙儒学提举时,与中峰明本联系甚密,特别是晚年,往来书信很是频繁。赵孟頫儿女、夫人病逝后,都请求明本为她们颂经超度。

        中峰明本的书法具有独特风格,不同于苏、黄、米、蔡、颜、柳、欧、赵,所用笔画类柳叶或韭菜叶形态。他上述的词作『有些风,有些月,有些凉』,不仅禅意十足,且读起来很有些现代朦胧诗的味道。

        与画中所绘香炉相似的有北京元大都遗址出土的青白釉三足炉,造型仿青铜分裆鬲,直耳,炉身饰饕餮纹。


 
焚香寄情

        《牡丹亭》是明代汤显祖的代表作,剧中女主人公杜丽娘具有追求婚姻自由的强烈愿望和反对封建礼教的浪漫主义理想。

        在该剧第十四出《写真》中,杜丽娘听到丫环说自己游园伤春后日渐消瘦时,便唱道:『俺往日艳冶轻盈,奈何一瘦至此!若不趁此时自行描画,流在人间,一旦无常,谁知西蜀杜丽娘有如此之美貌乎!春香,取素绢丹青,看我描画。……也有古今美女,早嫁了丈夫相爱,替他描模画样;也有美人自家写照,寄与情人。似我杜丽娘寄谁呵!

        在《牡丹亭》剧本中,涉及日常焚香之事有多处,如第十出《惊梦》中有『瓶插映山紫,炉添沉水香』『困春心游赏倦,也不索香熏绣被眠』;第十二出《寻梦》中有『佳人拾翠春亭远,侍女添香午院清』;第十四出《写真》中有『都来几日意懒心乔,竟妆成熏香独坐无聊』;第十七出《道觋》中有『紫微宫女夜焚香,古观云根路已荒』;第二十出《闹殇》中『领头香心字烧,再不叫咱把剔花灯红泪缴』;第四十四出《急难》中『博山秋影摇,盼泥金俺明香暗焦』;第五十五出《圆驾》中『宝殿云开,御炉烟霭乾坤泰』。


 
焚香评鉴

        明代陈继儒有著述《陈眉公全集》传世,其中《岩栖幽事》之五十三云:『胜客晴窗,出古人法书名画,焚香评赏,无过此时。』

        全书所记当是他日常所悟,虽均为只言片语,但为后学留下宝贵资料。他认为生活中的美事,除了三月新茶、梅花未谢、九月鲈鱼莼菜及新酿高梁酒外,有高朋在晴和之日登门来访,自己展示出不轻意示人的珍藏着的古代书画,香炉内燃上沉香,高谈阔论,各抒己意,是世上再美不过的了。


 
鸟形盖香熏

        晋代灞陵有一个女子姓王,嫁与卫家为妻,不幸夫君溺水而亡。她居住的屋内有两只燕子在梁上筑巢。忽一日,有一只被鹰所伤而亡,剩下的一只燕子一直发出悲鸣。到了秋天,这只燕子飞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告别,她用红绳系在燕子腿上,嘱咐它明年春天再来作伴。第二年春天这只燕子果然又飞来她家中。她写诗道:『昔时无偶去,今年还独归,故人恩义重,不忍更双飞。』抒发了自己的悲苦和志向。秋去春来持续几年之后,王氏病故,燕子春天飞来后哀鸣不已,最后在城外王氏坟前死去。元代剧作家张可久所作《塞鸿秋·春情》有『伤情燕足留红线』之句。

        此画仿《明刻历代烈女传》笔意,增添了塑有飞鸟的一个香炉,有其相陪相伴,减少妇人与燕子各自的孤独之感。


 
将军书斋内的香熏 

        唐代诗人王建,江苏人,贞元进士,官至水部员外郎、国子司业,其所作的《早秋过龙武李将军书斋》云:

        『高树蝉声秋巷里,朱门冷静似闲居。重装墨画数茎竹,长著香薰一架书。语笑侍儿知礼数,吟哦野客任狂疏,就中爱读英雄传,欲立功勋恐不如。』

        这首唐诗恰恰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宝贵的信息,唐代的儒将也在自己书房内燃香读书,可见对香事的喜爱不限于文士。


 

黄圣苏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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